余岁的家在镇子的最边上,王舟记得,是一个叫海格尔的人租给他的。
除了购买些柴米油盐,余岁几乎不会和别人有太多接触。
祭典结束了,居民像是返巢的鸟般归去,广场西方的篝火都己被扑灭,只剩下那棵被点燃的火树,作为一镇之长,王一平必须等待火源被扑灭才能离开。
王舟看到,王一平的嘴角噙着笑意,这是母亲病倒后的第一次。
“你妈妈会开心的。”
王一平看向王舟,笑着说道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我己经帮你安排好了,你休息几天,收拾好东西就进城,到时候会有人来接你,一定要有礼貌,隔壁张伯种的玉米熟了,明天我去要些,再带些镇里的特产,我们小地方去的,一定要有礼貌些,这些你都不用操心了,我会安排好的。
我知道你担心什么,我和你外公会想办法的,你还太小了,出去看看,你妈妈肯定也是这么希望的,对了,我刚才是不是忘了说,我们小地方去的,一定要有礼貌些,遇到事情,能低点身子,就低些,没关系的,还有……爸。”
“怎么了?”
王舟看着父亲那张脸,黑色的眼圈,佝偻的身子,像一头年老色衰的驴。
王舟不想再说什么了。
“不了,没什么。”
最后一桶水浇了上去,火树熄灭了,王一平还是难掩笑意,对王舟笑道:“走吧,我们回家。”
王一平睡去了,午夜一点,王舟站在洗漱台前,看着镜中的自己,想学着电视里那些大人物,也说些感时伤怀的话,可不知道是恐惧还是勇气,莫名的情绪堵住了喉咙,王舟不能再想了,这是离弦的箭,离弦的箭不需要向弓道别。
提上柴刀,王舟走进夜里,夜抚摸着肌肤,冷风亦然,王舟起了些鸡皮疙瘩,心里却前所未有的亢奋。
王舟并没有意识到的,真是可怕,明明只是轻轻地握住了那个赞扬与呼喊的火把,一切的理智与恐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