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她最后在床底下,找到一粒已经被灰尘裹满的药粒,小心翼翼的用袖子擦干净,欢喜的爬出床底,而床上的母亲,已经没有了动静。苍白的闪电从窗户冲了进来,映在她苍白的小脸上。她哭着扑向妈妈,可是,妈妈已经不会和她说话了。“妈妈,我害怕,妈妈,年年害怕......抱抱年年......”妈妈不再像往常一样,将她抱在怀里,捂着她的耳朵,温柔的说,“年年别怕,有妈妈在呢。”可是不会了,妈妈再也不会了抱着她了,妈妈去了很远的地方。大雨好像不会停,一直下,一直下,震耳欲聋的雷霆掩盖了她稚嫩的哭声,仿佛那一条条张牙舞爪的闪电,是带走妈妈的罪魁祸首。沈明德找来的时候,她正趴在母亲的身边,饿的奄奄一息。看见高大的人影,她艰难的睁开眼,恍惚间,她看见窗外。雨停了。画面如同走马观花,不断的在梦里闪过。“妈妈,我要妈妈,我要妈妈......”画面一转。“烦死了!大晚上的哭什么丧!沈明德,你看看你带回来的好女儿,我已经一再忍让,同意你把这个小贱人带回来了,可她天天在这哭丧,你要是再不处理了,咱们就离婚!”“别别别,孩子还小,哄一哄就好了。”“那你倒是去哄啊,难不成还要我去哄?”“别嚎了,你妈早就死了!你妈妈就是个贱人,生了你这个小贱人,所以遭了报应老天爷都看不下去把她收了!”“哎呀你干嘛当着孩子的面说这种话?”“我说这种话?我已经够客气的了,你在外面养私生女就算了,你居然还指责我?沈明德,今儿要么你让这个小贱人滚出去,要么你和她一块滚出去!”“够了!咱们不是说的好好的,你这会儿发什么疯?她就是个孩子,你非得说这么恶毒的话?我也是前几天才知道有她的存在,你要真、觉得我骗了你,那咱们干脆就别过了!”“你......!”“好了好了,咱们都别置气了,年年的出现完全是个意外,你就体谅一下,大不了等她满了十八岁,咱们再让她搬出去,又吃不了多少饭,你看这样总行了吧?”沈年脸上布满了痛苦之色,看上去无助又可怜。“她这是怎么了?”傅泽霖站在病床面前问道。傅煜廷摇头,“不知道啊,做恶梦了吧。”两人看着沈年嘴唇打着哆嗦,额头冒汗,眼角还留着眼泪,这到底是做了什么梦?傅泽霖坐了下来,握住沈年的手,试图能将这掌心的暖意传递到她的梦里。也不知是他的安抚了作用,还是她的噩梦停止了,病床上的沈年逐渐安静了下来。又过了一会儿,沈年缓缓睁开眼,眼眶里残余的泪水滑入鬓角,她扭头,看向傅泽霖。在看到他的脸那一瞬间,梦里的一切都灰飞烟灭,将她拉到了现实。